如果把智能清洁家电行业比作一场马拉松，那么中国企业无疑经历了从起跑时的跟随，到中途的奋力追赶，再到如今力争领跑的漫长过程。曾经，它们是国际巨头的"代工厂"，如今，它们正凭借技术创新，努力摆脱"附庸"的标签，走向自主自强。科沃斯和石头科技这两家明星企业的业绩报告，恰如这场变革的缩影，预示着智能清洁行业正迈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。
数据冲击：亮眼财报背后的行业升级
科沃斯，这家成立超过20年的老牌企业，在2021年交出了一份亮眼的成绩单：营业收入达到 130.86亿元 ，同比增长 80.9% ，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更是高达 20.1亿元 ，同比增长 213.51% 。而相对年轻的石头科技，虽然增速稍逊一筹，但也取得了营收 58.37亿元 ，同比增长近 29% ，净利润 14.02亿元 ，同比增长 2.4% 的佳绩。
这两家企业的业绩向好，无疑印证了智能清洁赛道的巨大潜力。除了科沃斯和石头科技，追觅、追光等后起之秀也纷纷涌现，并获得了资本市场的青睐。追觅在去年10月拿到了 36亿元 的C轮融资，成为2021年智能清洁家电领域规模最大的单笔融资；今年年初，追光也宣布获得了腾讯、红杉加持的 1亿元 A轮融资。这些新锐力量的加入，无疑为智能清洁市场注入了新的活力，也预示着行业竞争将更加激烈。
从"附庸"到"自主"：中国智能清洁的进化之路
回顾中国智能清洁行业的发展历程，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：
1.0时代：代工附庸
在早期阶段，国内企业主要扮演着国际大牌"附庸"的角色，从事初级的代工生产和简单的模仿。这一时期，国内企业缺乏核心技术和自主品牌，只能依靠低廉的劳动力成本来获取微薄的利润。
科沃斯的前身——苏州泰怡凯电器公司，就是这一阶段的典型代表。当时，吸尘器市场被海外品牌垄断，泰怡凯电器主要为飞利浦、松下等品牌代工生产吸尘器。
同样以吸尘器代工起步的还有莱克电气。自1994年成立以来，莱克电气一直为Shark（鲨客）、BISSELL（必胜）、Philips（飞利浦）、Bosch（博世）、Electrolux（伊莱克斯）和Hitachi（日立）等全球知名企业提供代工服务，实现了业绩的快速增长。在创立自主品牌之前，吸尘器的ODM出口业务一直是莱克电气的主业。
2.0时代：自主品牌崛起
随着供应链体系的完善和市场规模的扩大，国内企业开始逐渐摆脱代工模式，转向自主品牌发展。这一时期，涌现出了一批具有一定技术积累和品牌意识的企业，它们开始推出自己的产品，并积极拓展国内市场。
2006年，泰怡凯电器老板钱东奇创立了自主扫地机器人品牌科沃斯，开启了"两条腿走路"的业务模式。一方面，继续为国际大牌代工吸尘器；另一方面，大力发展自主扫地机器人品牌。事实证明，钱东奇的战略眼光是正确的。科沃斯在自主品牌建设上取得了巨大成功。财报显示，其主营智能生活电器的添可品牌实现销售收入 51.37亿元 ，同比增长 307.97% 。
3.0时代：技术创新驱动
进入当下，愈发严酷的竞争环境和消费者日益增长的智能化需求，驱动着企业再向前一步，进入到以科技、创新为主导的技术先锋3.0时代。在这一阶段，企业不仅要拥有自主品牌，更要掌握核心技术，才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。
石头科技的崛起，正是得益于其在技术创新上的持续投入。石头科技最初也是为小米代工扫地机器人，但它并没有满足于代工模式，而是积极研发自己的核心技术，并推出了自主品牌。如今，石头科技已经成为智能清洁领域的领军企业之一。
代工：一把双刃剑
在产业初期，代工无疑是一条捷径。通过为巨头代工生产，企业可以快速积累技术能力和供应链实力，实现从0到1的突破。然而，从长远来看，代工模式也是一把双刃剑。
一方面，代工企业可以分享到巨头企业的市场红利，快速提升业绩。另一方面，代工企业的自主独立性受到制约，命运往往掌握在前端大品牌手中。一旦失去大客户，代工企业的生存便会面临严峻挑战。2021年，为苹果提供触控模组和光学产品的欧菲光被踢出苹果供应链后，市值蒸发掉 200亿 ，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。
此外，代工生产的利润空间相对较低，大部分利润都被品牌商拿走。苹果的供应链遍布全球，其中2020年Top200的供应链中，中国大陆厂商比例高达 48％ 。但从利润角度来看，中国厂商却只能站在金字塔底。像英特尔、高通这样的芯片厂商，其毛利率最高可达 65% ，而大名鼎鼎的富士康，毛利率只有 8.4% 。代工模式的优劣，高下立判。
"自主"的价值：摆脱"代工宿命"
市场现实摆在眼前，企业若想实现更进一步的发展，驱动自身从代工向自主品牌升级，是必须要做的事。石头科技便是在这样的语境下崛起的。
2016年，石头科技的第一款产品也是为小米代工的米家扫地机器人。依托小米生态链，石头科技迅速打开了市场。当时，国际巨头如IRobot、戴森，国内龙头如科沃斯占据了高端市场，石头科技则凭借LDS激光+SLAM技术及较低定价抢占市场份额。低价低配扩大销量的策略，与早期的小米有所类似。
不过，代工模式势必导致企业在市场上议价能力不足。2017年，石头科技开启了自主品牌运作，迈出了"去小米化"的一步。阵痛同样在所难免，损失了销量较大的"米家定制品牌"产品的销售额，石头科技在扫地机器人行业快速发展的2020年，营收增长仅有 7.74% ，远落后于行业 19.1% 的增幅。
但石头科技并没有因此而放弃自主品牌战略。经过几年的努力，石头科技"去小米化"成效显著。去年，自有品牌产品销售额占比已从2019年的 65.73% 上涨至 98.23% ，基本已不再负责小米品牌设备的生产。脱离小米，也让石头科技毛利率更好的自主产品销量获得增长。
卡准了节点，选对了路，石头科技一跃而成为"疯狂的石头"。2020年12月，石头科技股价突破千元，成为中国A股市场第二家股价超 1000元 的企业，仅次于贵州茅台。而最近发布的财报显示，石头科技去年共销售 281.99万台 扫地机器人，同比增长 18% ，其中公司自有品牌收入 57.67亿元 ，占比高 98.80% ，同比增长 40.77% 。可以说，石头科技顺利完成了由代工向自有品牌转换的升级。
从自主到自强：技术创新是核心驱动力
竞争带来繁荣，但也意味着行业逐渐成为买方市场——投票权完全交给了消费者。消费者对新一代智能清洁公司提出了更高的要求：既要有过硬的技术，又要有响亮的品牌。
核心技术带来的产品复利，无疑是中国智造趋势下企业要讲的故事。尤其在科技消费领域，无论是前浪科沃斯，还是后浪石头科技，都在不断平衡研发投入，以扩充竞争实力。财报显示，2021年石头科技在研发上投入了 4.41亿元 ，同比增长 67.74% ，占营收比为 7.55% ；科沃斯的研发投入金额亦保持着稳定的增长，2021年达到了 5.49亿元 ，同比增长了 62.45% 。
而破局者追觅更是一个"研发狂魔"。据资料显示，截至2021年底，公司研发投入占营收比重 10% ，几乎是同行业的1-3倍。截止2022年3月，追觅科技全球累计申请专利达 2262件 ，其中发明专利申请多达 775件 ，PCT申请 142件 ，已累计获得授权专利 1194件 。目前，追觅的产品矩阵由扫地机器人、洗地机、吸尘器和吹风机四大品类组成。从营收增长速度来看，2019年，追觅营收超过了 5亿 ，到2020年这一数据便暴涨至 20亿 之多。2021年，追觅仅用半年时间就实现了接近2020全年的水平，同比增长幅度超过 100% 。
追觅的故事与戴森有着相似之处，同样来自于高速数字马达。彼时，高速数字马达还是"卡脖子"技术，追觅用了三年时间突围成功。第二阶段，追觅制定了"登月计划"，将转速从 10万转 提升至 15万转 、甚至 20万转 。截至目前，戴森最新的V15系列产品所搭载的数码马达，转速可以达到 12.5万转 ，而追觅目前可以量产 16万转/分钟 的高速马达，储备的马达达到了 20万转/分钟 。
2020年，追觅的技术研发正式步入第三阶段，围绕广义机器人，研发其"心脏"和"大脑"。其中，"心脏"即以高速马达为代表，提供动力源；而"大脑"则是追觅的新故事——基于视觉的环境感知、定位、决策和控制。"有了心脏和大脑作为底层技术支撑，追觅可以源源不断拓展更多应用场景"。
以追觅为首的新一代智能清洁家电企业，用技术而非劳动力成本获取利润，帮助企业在激烈的行业竞争中建立起了优势和护城河，无疑是中国制造业升级的一个缩影。
"走出去"与"做品牌"：中国智造的未来之路
在消费分级和消费全球化的宏观背景下，"走出去"和"做品牌"也是背负在企业肩头的两座大山。
依旧以追觅为例，这家成立于2017年的独角兽公司，自成立之初便同时打出国内国外两张牌。追觅的出海经过了三个阶段：第一阶段是跟分销商合作，借力破局；第二阶段，追觅开始跟国外当地渠道合作，建立自己的市场；第三阶段，即找到标杆市场做出差异化。
2021年，追觅在海外清洁品类的销售额占到总销售额的 七成 ，仅用三年时间就拿下多个欧美国家电商市场同价位、同类产品畅销榜第一或市占率第一的成绩。
市场的竞争永不停息，尤其在科技、制造行业，只有不断创新，提升技术能力，才能为消费者日渐增加的生活需求提供完美的解决方案。从模仿到自立，再到自强，这是中国制造业多年来走过的路，也是智能清洁赛道必经的征途。